他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妈，时之影囚禁爸爸，不只是为了惩罚或者实验。爸爸体内……有东西。时之影想要的东西。”

深夜，林晓月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陈默的笔记本、秦振华的研究资料，还有那支会自行书写的钢笔。

台灯的光晕在纸张上投下温暖的黄，但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根据秦振华的记载，当年那场爆炸并非意外。时之影引爆实验室，真正目的不是杀死陈默，而是逼迫他在生死关头做出选择——是任由时间乱流吞噬，还是动用体内隐藏的力量自救。

陈默选择了自救。

他胸口浮现出的，是另一块世界之心碎片。

“这不可能。”林晓月当时对秦振华说，“碎片只有十二块，卡洛斯确认过。”

“是十二块。”秦振华在通讯器那头声音沙哑，“但陈默体内的，是‘第十三块’——本源碎片。它在时间之初就分裂出来，一直以血脉传承的方式隐藏在守门者后裔体内。时之影找了它几千年。”

钢笔此刻自动立起，在空白处书写：

“他说的对。”

“陈默是‘容器’，也是‘钥匙’。”

“救他，可能释放不该释放的东西。”

林晓月盯着这行字：“那就不救了？”

钢笔停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然后继续：

“必须救。”

“但他出来后，要第一时间封印他体内的碎片。”

“否则时之影会立刻降临。”

窗外的月亮又被云层遮挡。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和钢笔书写时细微的沙沙声。

林晓月想起时间囚笼里陈默的警告——“不要相信”。她起初以为是不要相信秦振华，但现在看来，也可能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可能被碎片影响的陈默自己。

她打开陈默给的U盘，科技创新大赛的设计方案里，那个时间同步装置的核心参数异常眼熟。对照秦振华的资料，她发现那正是封印碎片所需的共振频率。

巧合？还是陈默在无意识中，为自己设计了牢笼？

手机震动，是秦风发来的消息：

“妈，我做了个梦。梦见爸爸从‘共鸣之心’出来，但他不认得我们。他胸口有光，很强很强的光。”

紧接着第二条：

“然后时之影来了，他对爸爸说：‘欢迎回家，我的半身。’”

林晓月感到一阵寒意。

周六早晨，门铃响了。

林晓月打开门，意外地看到苏晴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眼圈红红的。

“晓月……”苏晴声音哽咽，“我能进来吗？”

客厅里，苏晴捧着热水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保温桶里是她妈妈炖的鸡汤，说是给秦风补身体的——赵强的事已经传遍了年级。

“我听说……赵强的表哥放话要报复。”苏晴小声说，“你们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

“没事。”林晓月拍拍她的手，“学校已经加强保安了。”

但苏晴的担心不止于此。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晓月，你有没有觉得……陈默最近很奇怪？”

林晓月动作一顿：“怎么奇怪？”

“他总是往旧实验楼跑，那个早就废弃的地方。我上周值日时看见的，他拿着一些仪器进去，很晚才出来。”苏晴压低声音，“而且……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时间窗口’‘能量峰值’之类的，完全听不懂。”

旧实验楼。那是秦振华秘密实验室的入口之一。

陈默已经查到那里了？

“还有，”苏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在他桌洞里发现的，他好像不小心夹在书里了。”

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法，旁边用极小字标注着坐标和计算公式。林晓月一眼认出——那是定位“共鸣之心”空间坐标的算法，秦振华资料里有类似的内容。

“他可能……在研究一些课外课题。”林晓月尽量让声音平静。

“可是这个。”苏晴指着阵法中央的一个符号，那是个时钟里面套着沙漏的图案，“我在我爸的旧书里见过这个标志。他说这是‘时间教派’的徽记，一个很危险的邪教组织，几十年前被取缔了。”

时间教派。时之影的追随者。

林晓月感到头皮发麻。陈默怎么会接触到这个？

秦风从卧室出来，看到纸上的图案，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纸仔细看，然后冲回房间拿来数据板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