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叫袁……”
“承煜!不许乱说话!”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袁承煜的话,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膛,后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猛地捂住袁承煜的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她知道,只要袁承煜说出“袁崇焕”三个字,他们一家三口就彻底完了,轻则被抓入狱,重则株连九族。
为首的兵丁见状,眼中的怀疑瞬间变成了笃定,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柳氏怀里的袁承煜,厉声呵斥道。
“怎么?还不敢说了?我看你们肯定有问题!这小孩既然知道他爹的名字,为什么不让说?快把孩子交出来,跟我回衙门一趟!若是敢反抗,休怪我刀下无情!”
兵丁的手已经快要碰到袁承煜的胳膊,柳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凉,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局。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能让儿子和丈夫受到伤害。袁承煜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着,想要躲在柳氏的怀里,哭声在僻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伴随着一个恭敬而谄媚的声音。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手下留情啊!”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许修永气喘吁吁地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夸张的谄媚笑容,额头上满是冷汗,手中还紧紧攥着几串沉甸甸的铜钱,一边跑,一边不停地作揖。
他刚从码头那边过来,本想回来告知袁崇焕补给的进展,却远远听到了小巷里的呵斥声和孩子的哭声,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来,正好看到兵丁要拉袁承煜的一幕,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修永快步走到那名兵丁面前,连忙将手中的铜钱塞进他的手里,双手不停地作揖,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官爷,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惊扰了您的公务,是小的不对,是小的不对!这是我的内弟媳妇和外甥,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看到官爷您带着兵丁,一时吓得慌了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还请官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许修永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柳氏使眼色,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她不要慌张,赶紧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