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彬清楚,柳家庄离皇城不过五里路程,虽不算远,可六月的暑气逼人,再加上耽误一刻,袁崇焕就离天津卫更近一分,而且许修永的人早已撤离,此刻想必已经走了很远,他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把消息禀报给东林党的众人。
周文彬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可怕,脑海里一直在盘算着,回到京城之后,该如何向钱龙锡等人交代。
他知道,自己这次办砸了大事,若是不能把责任推出去,恐怕很难脱身。
沈青崖那群江湖人士,无疑是最好的替罪羊——反正他们只是东林党临时找来帮忙的,没有什么后台,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既能保全自己,也能给东林党一个交代。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演练着说辞,想着如何添油加醋,把自己的过错摘干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沈青崖和许修永的身上。
他要告诉钱龙锡等人,不是他办事不力,而是许修永那伙人太过狡猾,实力太强,再加上沈青崖那群江湖人士不肯出手帮忙,才导致袁崇焕被抢走的。
一路上,三人步伐不停,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脚下的速度依旧极快,累了仅在路边的老槐树下稍作喘息。
柳家庄离京城本就不远,以他们的速度,片刻便能抵达,心底的恐惧和急切,再加上盛夏的燥热,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想尽快赶到钱龙锡府邸,避开这灼人的暑气,也尽快禀报消息。
他心里清楚,必须尽快见到钱龙锡等人,若是等许修永他们彻底远离小路、靠近天津卫,再想把人抢回来,就难如登天了。
三人奋力疾行,不敢有半分耽搁,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青砖黛瓦的城墙高耸入云,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泛着微光,气势恢宏,城门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依旧一派繁华景象,与柳家庄的冷清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崇祯下令戒严京城,但是戒严了一天也没查出袁崇焕的踪迹来,而东林党为了获得袁崇焕的消息发动朝堂上的势力,让原本准备戒严五天的京城只戒严了一天。
三人虽满头大汗,却气息平稳,脸上除了急切,还有几分暑气带来的燥热。
看到京城的城门,周文彬和两个护卫,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却依旧带着急切和燥热。
他们加快脚步,朝着城门走去,经过城门守卫的检查之后,顺利进入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