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威严,显然,前来的巡逻士兵人数众多,绝非刚才那一小队可比,而且,看这势头,他们已然锁定了大致方向,用不了片刻,就会将这里彻底包围。
许修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他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指尖因为紧握燧发枪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来的巡逻士兵人数众多,而他们身处狭窄街巷,无遮无挡、没有任何退路,若是被彻底包围,想要突围难如登天,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袁督师也会被重新抓获,他无法向林墨与祖大寿交代,那些祖大寿死侍的牺牲,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甚至能想象到最坏的结局:众人被乱箭射杀、乱刀砍死,尸骨无存;而袁督师会被重新押回诏狱,遭受更残酷的折磨,最终惨死;他自己,也会辜负林墨的嘱托,辜负祖大寿的信任,沦为罪人。
周文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儒雅的面容上满是焦急与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缜密,他紧紧抓住许修永的手臂,语气急切而颤抖,带着几分哀求,却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算计。
“许修永,不好了!引来太多巡逻士兵了!我们不能在此拖延,必须立刻离开,越快越好!否则我们都会被包围致死,这是我们营救袁督师的唯一机会,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与强势,只能哀求许修永,可他的话语中,依旧夹杂着自己的算计,依旧在乎自己的利益,在乎东林党的得失,与许修永心中的“守护”,截然不同。
许修永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周文斌的慌乱与算计,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凝重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极致的坚定与决绝。
他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每一种可能、每一种结局都在心头闪过:街巷狭窄无退路,追兵人数众多,想要带着体力不支的袁督师一起突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顺利带着袁督师逃离京城,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主动站出来断后——用自己的生命吸引火力、拖延时间,为大部队铺就一条逃生之路,挡住所有追兵,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赶往右安门,彻底逃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