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管家从后院跑进来,神色慌张无比,声音带着急促,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王二送来一封密信,说诏狱那边有变故!”
“王二?”许修永猛地站起身,凳子被带得向后滑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修永心脏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快把密信拿来!”
管家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油纸包裹、蜡封完好的密信。
许修永一把夺过密信,指尖因为紧张而剧烈颤抖,他快速刮开蜡封,展开信纸,目光如同闪电般扫过纸张,每看一个字,脸色便白一分,看到最后,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百骸泛起刺骨的冰冷,信纸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飘落在地面上。
信上的内容,将他推入了绝境。
刑部严审了辽东通金案,袁崇焕被奸佞构陷,定下凌迟重罪,诏狱奉内阁密令,三日后,便将袁崇焕从诏狱审讯牢房转押至死刑监牢,原计划的夜探诏狱、伺机营救的方案,彻底行不通。
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三日之内,趁转押前的混乱突袭诏狱,强行救人;要么眼睁睁看着袁崇焕被转押,一旦入死刑监牢,他们再想救援,便是难如登天,此生再无机会。
也就是说,他们若是他们近期强行动手救援,不仅要面对诏狱的精锐守卫、狱卒,还要直面张景宇的巡街兵力。
而张景宇早已布下监视网,他们一动,便会被立刻察觉,张景宇的主力会瞬间合围,他手里的这五百多人,可能无一能活,连他自己,也会落得个谋逆劫囚的罪名,身首异处的下场。
一边是放弃救援,袁崇焕含冤而死,林墨数月来的布局、牺牲、付出全部功亏一篑,城主大人倾尽心血的救援计划,彻底付诸东流。
一边是强行动手,有可能带着手下的这五百多人自投罗网,全军覆没。
两难的绝境,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压在许修永的肩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