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点破,转而问道。
“你在府中值守多久了?值守几班?”
护院张口欲答,常年的军伍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想说“三伍轮值”。
这是军中的编制,三班轮换,每班五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回答。
话音刚到嘴边,他瞥见许修永冰冷的眼神,又猛地咽了回去,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危机一触即发,周遭的巡卒都察觉到了异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名护院身上。
许修永依旧笑容满面,顺势拍了拍那名护院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却又不失富商对下人的随意。
“你这夯货,问你话都不会说!是三班轮值,不是你那乡下的土话,快回大人的话!”
护院连忙点头,结结巴巴地答道。
“回、回大人,小的在府中值守三个月了,是、是三班轮值。”
张景宇盯着他看了许久,那护院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心虚了。
可张景宇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颔首,转身走向下一名护院,依旧是问籍贯、问值守、问工钱,每一个问题都看似寻常,却暗藏机锋。
许修永跟在一旁,全程提心吊胆,每一次护院应答,他都要凝神细听,生怕再出现疏漏,额头上的冷汗,早已浸湿了锦袍的内层。
查完护院值守处,张景宇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内院仓房。
这里是粮册、雇工名册的存放地,也是核查人员身份的关键。
账房早已按许修永的吩咐,将粮册、雇工名册、商铺工坊契书整理整齐,摆放在案几上,见张景宇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把粮册、雇工名册给我看看。”张景宇坐下,语气平淡地说道。
账房连忙将粮册和雇工名册递过去,双手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