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青布长衫因为动作过猛而微微晃动,他快步走到客栈的后院,目光扫视着院中那几只早已蓄势待发的信鸽——这些信鸽都是林墨精心挑选的品种,飞得又快又稳,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送到台湾台中城,送到林墨手中。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找来笔墨纸砚,指尖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笔一划地写下消息,字迹工整而急促,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城主大人亲启:京城急报,袁崇焕大人被崇祯定罪,指其通敌叛国,已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事不宜迟,望大人速做决断,属下吴风叩上。”
写完之后,吴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便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叠整齐,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牢牢系在一只体型健硕的信鸽腿上,轻轻抚摸着信鸽的羽毛,低声叮嘱道。
“快,一定要尽快把消息送到主公手中,不能有任何差错!”
信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急切,扑棱着翅膀,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随即腾空而起,穿过客栈的院墙,朝着台湾的方向飞去,很快就变成了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吴风仰着头,目光紧紧追随着信鸽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的焦灼却丝毫未减,他双手背在身后,在院中来回踱步,眉头依旧紧锁,嘴里反复念叨着。
“城主大人,一定要尽快收到消息,一定要来得及……”
他知道,林墨此刻应该还在北部的圣萨尔瓦多城,处理攻破城池后的后续事宜,未必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但他别无选择,飞鸽传书已经是最快的方式,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信鸽能早日抵达台中城,祈祷林墨能尽快做出决断,祈祷袁崇焕能逢凶化吉,保住一条性命。
毕竟,这位辽东大将的生死,不仅关乎大明的边关安危,更关乎林墨未来的宏图大业,容不得半点闪失。
与此同时,台湾北部的圣萨尔瓦多城,早已没有了战役后的硝烟弥漫,只剩下一片人头和繁忙的工地。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显然,自从攻破圣萨尔瓦多城以来,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边要安抚城内的残余百姓,一边要清理战场,还要安排后续的留守事宜,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