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浓烈的焦糊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余温,混杂着咸腥的海水味,钻入鼻腔时竟有种呛人的刺痛感。
林墨伫立在“台中一号”的甲板上,玄色披风被海风猎猎吹动,边缘的银线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他腰间的长剑鞘身紧贴脊背,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剑柄上,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泛白。
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雾,如同鹰隼般牢牢锁定前方鸡笼港的轮廓,那轮廓在雾中忽隐忽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当晨雾渐散,港口的狼藉景象彻底暴露在视野中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眉头依旧忍不住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沉凝——这绝非普通的战乱痕迹,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昔日应当商船云集、人声鼎沸的港口,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木质栈桥被烧得焦黑扭曲,如同狰狞的鬼爪,半截沉入浑浊的海水,乌黑的残骸在浪涛中起起伏伏,每一次晃动都仿佛在诉说着烈火焚烧的痛苦。
岸边的几座石木结构仓库早已化为断壁残垣,墙体上还残留着未熄灭的暗红火星,墙体缝隙中卡着烧焦的木屑与布料,一阵风吹过,便扬起漫天带着火星的黑灰,呛得人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
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木屑、焦糊的帆布碎片,还有半截烧毁的船桅,桅顶的西班牙旗帜早已化为灰烬,只剩一截焦黑的旗杆孤零零地插在残骸上。
浓郁的火油味与焦臭味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不散,让人呼吸都滞涩几分,仿佛连海风都被这惨烈的景象染成了黑色。
“城主大人,这港口刚经历过一场大火,火势极猛,且是人为纵火。”
周海大步走到林墨身侧,厚重的军靴踏在甲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身着玄色镶红边的战甲,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目光扫过眼前的惨状,语气凝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