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泥腿子的命值几个钱?想交税就交,交不上就往死里打,看他们还敢不听话!”
王威的狂笑声刺耳至极。
张献忠站在帐外,听着里面的污言秽语,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油一般,越烧越旺。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开营帐门,大步冲了进去,指着王威的鼻子厉声骂道。
“王威!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狗官!克扣军饷还不够,竟敢调戏弟兄的妻女!你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对得起手下的弟兄吗?你还有半点人心吗?”
王威压根没想到有人敢如此顶撞自己,顿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指着张献忠厉声喝道:“张献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扰乱军心!来人啊,把这个狂徒给我绑起来!”
营帐外的卫兵听到动静,立刻手持刀枪冲了进来,一拥而上将张献忠死死按在地上。
张献忠奋力挣扎,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冲着王威和一众军官大声嘶吼。
“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吸着弟兄们的血,欺压着老百姓,迟早会遭到天谴!朝廷有你们这些败类,迟早要亡!迟早要亡啊!”
王威被张献忠骂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下令。
“给我往死里打!重打五十大板,打完后革职除名,把他扔出军营!”
冰冷的木板带着呼啸声落在张献忠的身上,每一下都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裤。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最后一板落下,才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营帐外,张献忠手下的弟兄们看得目眦欲裂,却碍于军规不敢上前,只能暗暗垂泪。
一些平日里与张献忠交好的士兵,趁着夜色,偷偷凑了些盘缠,悄悄将他送出了军营,叮嘱他一路保重。
被扔在冰冷的官道旁,张献忠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