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写下那个“斩”字,却也没有给袁崇焕任何生机。
秋后问斩,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皇权之下,任何猜忌,都足以毁掉一个忠臣。
而朝堂之上,内阁大学士成基命,还在为营救袁崇焕奔走呼号。
这位年逾七旬的老臣,须发皆白,身体也早已不复当年。
但为了营救袁崇焕,他豁出去了。
得知袁崇焕下狱的时候,他就跪在会极门外的石板上,跪了十二个时辰。
十二月的京城,寒风毒辣得很,让他跪着的身影越来越佝偻。
成基命的膝盖,早已被硌得血肉模糊,大冬天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石板上,很快就被凝结成霜。
当时的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却依旧不停地叩首,声音嘶哑地呼喊着。
“皇上,临敌易帅,兵家所忌!敌在城下,非他时比!恳请皇上慎重处置袁崇焕,切勿轻易诛杀边帅啊!”
当时会极门外的侍卫,看着成基命苍老的身影,看着他额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石板,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他们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任何人都不敢触霉头。
成基命的身体,也是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地跪着,不肯起身。
他想起了袁崇焕镇守辽东的功绩,想起了宁远大捷时的辉煌。
他知道,袁崇焕是冤枉的,是党争的牺牲品。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忠臣,就这样被冤杀。
“皇上!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袁崇焕绝无通敌叛国之心!”
当时的成基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杀袁崇焕容易,可辽东的防务,何人可担?皇上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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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声音,在皇宫的上空回荡,却始终没有传到乾清宫里。
几个月以来,崇祯皇帝,似乎始终对他的表态无动于衷。
但是现在崇祯的朱批已下,袁崇焕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而御史范复粹,也在为袁崇焕奔走。
范复粹早年就十分欣赏袁崇焕的才干,曾多次上书,举荐袁崇焕。
如今袁崇焕蒙冤下狱,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尚宝卿董懋中,是阉党余孽的走狗。
他在朝堂之上,公然诋毁袁崇焕,说袁崇焕是“逆党所庇”,是东林党的棋子。
范复粹闻言,立刻挺身而出,驳斥董懋中的言论。
“董大人,你血口喷人!”范复粹在朝堂之上,义正辞严地说道。
“袁崇焕镇守辽东数年,收复失地,击退后金,功在全辽!他是大明的功臣,不是什么逆党!你凭空捏造罪名,诋毁忠良,居心何在?”
董懋中被范复粹驳斥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要反驳,却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范复粹见状,继续说道:“后金进犯,袁崇焕星夜驰援,血战广渠门,击退后金铁骑,保全京师。这样的功臣,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董大人,你诬陷忠良,混淆视听,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