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愤怒,是不甘,也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策马追上,口中大喝。
“王国!你克扣粮饷,欺压弟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佩刀再次落下,正中王国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王国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
尸体则“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土,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城门前所有的喧嚣瞬间陷入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士兵们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地上王国的尸体,又看了看手持滴血佩刀、脸上溅着血迹的李自成,眼中满是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兴奋。
王小六率先反应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扔掉手中的石块,高声喊道:“李大哥杀得好!王扒皮早就该杀了!”
“杀得好!反了!反了!”
王小六也举起手中的刀,大声附和道。士兵们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他们围上来,看着李自成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敬畏——这个敢为弟兄们出头、敢杀贪官的男人,才是他们真正的领头人!
李自成低头看了看手中滴血的佩刀,又看了看地上王国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冲破枷锁的畅快。
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朝廷绝不会放过他,他的人生从此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反了!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佩刀,高声喊道。
“弟兄们!王国克扣粮饷,欺压咱们,咱们杀了他,是为民除害!可金县县令方岳闭门不出,不给咱们粮草,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现在就去县衙,找方岳算账!”
“找方岳算账!找方岳算账!”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城墙上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李自成一挥手,带着士兵们浩浩荡荡地向县衙冲去。
队伍行进间,尘土飞扬,呐喊声不断,仿佛一支势不可挡的洪流。
此时县衙内的方岳,正趴在二堂的门缝里,心惊胆战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当他看到王国的头颅滚落在地时,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杀……杀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