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百姓拿到地契时的模样。
“那就把‘授田免税’推行下去吧。城外那些荒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按人口分下去——家里每一个壮丁男子分配五亩,给他们三年时间,这三年一粒粮税都不收。三年后呢,就按收成的一成收,比明末那些层层盘剥的苛捐杂税,还有荷兰人硬征的什一税,都要少两成。”
他说这话时,心跳微微加快,既有些忐忑又充满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推行如此大胆的政策,成败全看能否真正扎进百姓心里。
巧儿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账簿差点没拿稳。
“一成?公子,这会不会太少了!军队每月要六百石粮,工坊买铁矿、油脂也要花钱,这么点赋税哪够周转啊!”
林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城下那些挥舞着锄头开垦荒地的身影上,声音沉稳下来。
“巧儿,你看他们——现在这些地是荒的,分下去他们才会用心种。今年种稻,明年种甘蔗,三年后就算只收一成,咱们这一万多亩地下来怎么着都能收获三四万石粮食,一成也就是三四千石粮,一年收两次,也够咱们自给自足的了,再从外面采买一些,足够咱们吃的了。”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看到‘种下去的粮能养活娃,还能存下余粮过冬’,才会真正觉得这里是家,不是暂时落脚的地方。”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史书里那些流民起义的记载,心中一阵后怕。
“我们不能让他们再回到流离失所的日子。”
他想起前世在历史书中看到的明末景象:苛捐杂税像座山压在百姓肩上,地主豪强抢占土地,无数人拖家带口逃荒,饿殍遍野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而荷兰殖民者在台湾更甚,不仅强征什一税,还把百姓当牲口使唤,逼他们去修城堡、挖水渠,稍有反抗就是杀戮。
“咱们绝不能走他们的老路。”
林墨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坚定。
“还要给每户发地契,用官府的印鉴盖清楚——‘开垦之地,永归其主’,谁要是敢抢,就是跟整个台中城的规矩作对。明末百姓对土地的执念,比命还重,有了这张纸,他们夜里才能睡得安稳。”
正说着,护卫王忠就急匆匆地跑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