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在马尼拉,连总督夫人都拉着我的手问什么时候有新的琉璃器皿!您知道吗?她愿意用一整箱墨西哥白银换一套描金琉璃茶具!可林墨呢?他就像个守财奴,死死抱着他的作坊不肯松手!”
伐尔得斯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胡安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鹦鹉。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西班牙贵族特有的慵懒与威严。
“胡安,冷静点。你忘了上个月在马尼拉港,你抱着装满银币的木箱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了?”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皮质封面的账册,黄铜搭扣“咔哒”一声打开。
“上个月你从吕宋回来,账面上显示,仅仅是转卖香皂,我们就净赚了十万枚银币。那些琉璃器皿,特别是卖给马尼拉主教的五件描金瓶就换了一千五百枚,卖给西班牙驻军司令的琉璃酒杯又赚了三百枚。这样的收益,还不够填满你的钱袋吗?”
伐尔得斯用手指点了点账册上的数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记得你去年还在为凑不齐去墨西哥的船资发愁,现在却嫌利润太少了?”
“不够!远远不够!”
胡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凑到桌前,手指在账册上快速滑动,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航海时沾上的海盐。
“总督大人,您看看这个数字!一块香皂在台中成本不会超过一枚银币,林墨以贸易的形式给我们,我们转手就能以十枚银币的价格卖给吕宋的土王和西班牙贵族,除去我们的成本,起码能赚五枚银币,这可是五倍的利润啊!可问题是,我们每月只能拿到五万块香皂!五万块啊!”
胡安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