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三月初一,大朝会,紫禁城文华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崇祯帝朱由检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殿外春雨淅淅沥沥,敲打琉璃瓦的声音传来,更添了几分烦躁。
“够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之威,殿内争吵不休的大臣们瞬间噤声,纷纷垂首而立。
“起义军在陕西、山西闹得沸反盈天,皇太极又刚从关内劫掠一番退去,国事如此艰难,你们却只会在这里争吵!”
崇祯帝的目光扫过群臣,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内阁首辅成基命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息怒,臣等正为剿匪与抗金之事商议对策。只是事关重大,需谨慎斟酌。”
“谨慎斟酌?”崇祯帝冷笑一声。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吵了三天,还是没有定论!剿匪要粮要饷,抗金也要粮要饷,国库空虚,你们倒是给朕想个办法出来!”
众大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户部尚书毕自严脸色苍白,他知道皇帝接下来定会问他要饷银,可国库早已空空如也,他实在拿不出办法。
沉默良久,崇祯帝的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一份奏折上,那是关于袁崇焕定罪的奏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罢了,剿匪与抗金之事容后再议。今日,朕要与你们议一议袁崇焕的处置问题。”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东林党与复社的官员们立刻挺直了腰板,而阉党余孽和主和派则眼神闪烁,一场新的争吵即将爆发。
内阁次辅钱龙锡率先出列,他身着深蓝色朝服,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