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见他们犹豫的样子又说道。
“你们怕他分流生意、挖人、抢代理权,可忘了咱们的朝廷才是最大的麻烦!上个月户部来文,要山海五商‘补缴’去年三成利银,说是‘抗倭经费’!”
他猛地拍案,藏青色蟒纹在灯下翻涌。
“把生丝织坊、瓷窑分一部分去台中,朝廷就算是想查咱们的账到时候就查不到了!林墨要四成战船,可他的琉璃、香皂得靠海五商的船队卖!双方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黄万山眉头微舒:“总爷的意思是,把林墨变成咱们的‘生产基地’?”
“正是。”郑芝龙笑道。
“他出场地和技术,咱们出资源,他替咱们生产战船和台湾特产,咱们替他打通销路。他离不开咱们,咱们也能借他的力赚更多的钱,还能避开朝廷的眼线。这才是双赢。”
周启帆立刻说道:“总爷英明!若是能开辟台湾到南洋的航线,海五商愿意出三十名经验丰富的水手,协助林墨训练水军——既卖了人情,也能暗中盯着他的战船进度。”
赵承业也道:“山五商可以先调五十名瓷窑工匠过去,帮台中城建窑,同时也能摸清他们的技术底细。”
黄万山的眉头渐渐舒展。
“总爷说得是……粗丝和上等生丝客群不同,他抢不走咱们的生意。”
郑添福突然高声道:“土字号还有个顾虑——移民去台中,要是林墨收他们的‘人头税’,咱们的粮食布匹就不好卖了!”
郑芝龙立刻接口:“我会跟林墨说死,移民赋税归台中城,但必须从土字号采购物资,价格给你九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