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林墨便带着两名亲兵登上了台中城的城墙。
晨雾像一层薄纱,尚未散尽,轻柔地笼罩着整座刚刚落成的小城,远处的海面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沉闷而有节奏。
城墙由青灰色条石砌成,高达三丈,墙面打磨得平整光滑,每一块石头都严丝合缝,这是工匠们四个多月心血的结晶。
城墙周长四千米,换算下来足有八里路,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便设有一座垛口,垛口后摆放着弓箭和滚木,了望塔上的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远方。
林墨扶着城墙内侧的青砖扶手,慢慢踱步,打算沿着城墙巡视一圈,仔细检查新落成的防御设施是否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
他指尖划过冰凉的青砖,心中不禁感慨,从最初一片荒芜的滩涂,到如今初具规模的小城,这其中凝聚了多少人的汗水。
“公子,您起得可真早!”
守在东门的亲兵见林墨走来,连忙挺直身子行礼问好。
这名校尉名叫赵虎,是最早跟随林墨从广州过来的老部下,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是当年与海盗搏斗时留下的。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墙内侧的岗哨,只见士兵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腰佩长刀,手持长枪,站姿笔直,眼神警惕。
按照目前的安排,一百三十多名亲卫沿着八里城墙布防,平均四十米一个岗哨,加上流动巡逻的小队,看起来倒是颇为密集。
林墨停下脚步,问道:“赵虎,昨晚值班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赵虎连忙回道:“回公子,昨晚一切正常,就是后半夜雾大,视线有些受阻,我们特意增加了巡逻次数。”
林墨“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城墙外侧的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他的衣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