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瓷碗,碗上还印着简单的花纹;还有两斤糙米,颗粒饱满,没有一丝杂质。
他捧着糙米,心里暗暗心惊,普通流民刚到能领到口粮就不错了,林墨竟然还发新农具,甚至因为他识字就给额外的差事,看来密报里“林墨善待流民”并非虚言,这让他的探查多了几分便利,也多了几分警惕。
下午时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汉子走了过来,腰间系着麻布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铜锣。
“铛铛”敲了两下然后开口道:“新来的农耕流民都跟我走!东头的稻田要除草,天黑前必须除完半亩地,晚上管顿热乎的!”
这汉子正是负责养殖场和农耕协调的老周,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说话却干脆利落。
王忠跟着三十多个流民走进东头的稻田,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稻田里,嫩绿的稻苗在风中摇曳,如绿色的海洋;田埂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木质水车,几个农夫正踩着水车往田里灌溉,水流顺着水渠缓缓流入稻田,滋润着稻苗;田边的水沟里,几只鸭子在悠闲地游弋,啄食着水草和虫子。
“都散开干活!两人一组,除完自己的地块再歇着!”
老周喊道,自己也拿起一把锄头,走进田里示范。
“除草要连根拔起,别伤着稻苗!根留在土里会再长出来!”
王忠和一个叫李二的年轻流民分到一组,李二约莫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种地的老手。
初春的水田里还带着寒意,冰冷的泥水没过脚踝,冻得王忠直打哆嗦,他强忍着不适,学着李二的样子弯腰拔草,动作生疏而笨拙,没过多久就累得腰酸背痛,额头渗出冷汗。
“你是叫王秀才是吧,歇会儿吧,我一看你这样子也没干过农活。”
李二见他实在吃力,笑着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我来帮你除一半,你缓口气再弄。”
王忠心里一动,顺势直起腰,揉着酸痛的腰杆,装作感激的样子。
“多谢李兄弟,我这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真是没用。”
李二笑了笑:“没事,谁还没个第一次呢?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会,还是老周教的。咱们在老家的时候,哪有这么好的田地,这么好的农具,能吃饱饭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