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你看这粉末火药。”
林墨将手心里的火药倒回陶盆,陶盆里的火药是去年从广州带来的,边缘已经有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你试试倒一点,看看能不能顺畅倒出来。”
赵老大依言拿起陶盆,倾斜着往另一个空盆里倒火药,粉末却像粘住了一样,半天只倒出少量,还有不少飘在空中,落在他的粗布短褂上。
“确实不行。”
他放下陶盆,拍了拍身上的火药灰。
“这粉末太细了,风一吹就飘,装枪的时候要是有风,一半火药都得浪费。而且你看,盆底还有结块,烧的时候肯定不均匀。”
林墨点点头,指着墙上挂着的燧发枪道。
“上次大肚部落一战,有个亲卫就是因为火药结块,开枪时没响,差点被荷兰士兵砍到。这粉末火药不仅装弹慢,还容易出危险。咱们得把它做成颗粒状,颗粒之间有空隙,倒的时候顺畅,燃烧的时候也能烧得均匀,威力还能大不少。”
赵老大凑过来,捏起一点火药放在手心仔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粉末很快散开。
“公子,这粉末咋能变成颗粒?总不能用手一个个搓吧?咱们现在有差不多八十支枪,每支枪一次装三十克火药,一场仗下来得用多少?手搓得搓到啥时候才能供上用?”
“不用搓,咱们用‘湿法造粒’,简单又快。”
林墨笑着起身,走到作坊角落,拖出一个半旧的陶盆 —— 这是他特意让人留的,盆底很平,适合搅拌;又找来一把细筛子,筛孔只有米粒大小,是以前筛面粉用的;最后拿起一个木勺,勺柄已经磨得光滑,是赵老大用了十几年的老工具。
“你让人把硝石、硫磺、木炭先按 75:10:15 的比例称好,再分别磨细,特别是硝石,里面有不少小石子,得筛掉,不然会影响火药威力,还可能炸膛。”
赵老大立刻喊来两个工匠,一个叫老周,专门负责研磨原料;一个叫小郑,手脚麻利,负责称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