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兴奋过后,李虎又皱起眉头,指了指下方忙碌的堡民:“可谁来教他们呢?你看,农夫们天不亮就下地,工匠们在工坊里忙到天黑,亲卫们要巡逻,就连芸香姑娘,每天都要熬香、给郑家那边弄香水,哪有空闲的时间啊?总不能让公子您亲自教吧?您每天要巡垦荒区、查工坊,还要跟部落对接,忙得脚不沾地。”
林墨也犯了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了望台的木缝。
他确实没时间亲自教孩子,亲卫们要守着火药坊,工匠们要赶制农具,农夫们要抢着种晚稻,谁有能力又有时间当教书先生呢?他在脑海里一一排查堡里的人。
巧儿会织布却不识字,陈阿福懂晒盐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赵老大打铁是好手,却只会画打铁的图样…… 突然,一个身影跳进他的脑海 —— 芸香。
芸香那五个姑娘都是青楼楚馆从小培养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自然是样样精通,上次林墨让她整理草药名录,她不仅写得工工整整,还在旁边画了草药的样子。
而且她心细温柔,上次有个孩子被野狗吓哭,她抱着孩子哄了半个时辰,还偷偷给了孩子一块糖。
“有了!芸香!” 林墨眼睛一亮,转身就往了望台下走。
“芸香识字,性子又软,孩子们肯定愿意跟她学!我这就去找她问问看!”
医馆就设在木堡的东侧,是一间宽敞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刚翻新过,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屋里摆着四个漆成黑色的药柜,柜门上贴着芸香手写的草药名,“柴胡”“当归”“金银花”,字迹娟秀,旁边还画着小小的草药叶片。
芸香正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银针,仔细地挑拣着草药里的杂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梢,给粗布衣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听到脚步声,芸香抬起头,看到林墨,连忙放下手里的银针,起身屈膝行礼:“公子,您怎么来了?是哪位亲卫又受了伤吗?我刚熬好了止血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