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抚过 “三万八千” 的数字,嘴角的笑意渐深。
这小琉球(台湾岛)是他经营了近十年的根基,北接琉球,南连吕宋,远离朝廷眼线,岛上流民多是他从福建灾区迁来,对他感恩戴德,是绝对的 “郑家地盘”。
更重要的是,岛上有大片待开垦的沃土,有能制火药的硫磺矿,还有初具规模的蔗糖、造船工坊,唯独缺一样东西,能让这些资源 “活” 起来的技术。
而林墨,恰好有这样的技术。
“火枪改良后,岛上守军的战力能提三成,到时候自己就不用理会那些荷兰人了;要是林墨的香皂香水批量生产出来,走自己船队的南洋航线,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郑芝龙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脑海里已浮现出小琉球的新图景:工坊里匠人忙着制皂,演武场上士兵握着新枪操练,港口商船满载着香料与香皂驶向远方…… 这些图景里,林墨是不可或缺的核心,却也是被他牢牢攥在手里的棋子。
他忽然停在《东南海疆图》前,指尖从东沙岛划到小琉球:“东沙离泉州太近,朝廷的船随时能来巡查;小琉球不一样,四面环海,只有我的船队能自由进出。林墨一旦上岛,就再也跑不了了。”
到那时,林墨的技术、配方,甚至他手下那四十二名久经战阵的护卫、十个掌握火器制造的工匠,都将成为他郑芝龙的囊中之物。
“大人!” 舱外忽然传来周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广州来的急报,广州知府王怀安、守备张于城,昨夜在家中畏罪自杀了!”
郑芝龙握着小旗子的手猛地一顿,旗杆尖在小琉球的位置戳出个小坑。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周奎这老狐狸,倒真是狠辣。”
他不用想也知道,王怀安和张于城敢对林墨出手八成是周奎的人,两人手里必然握着周奎构陷林墨、送银买通的证据,而现在两人 “畏罪自杀”,分明是周奎怕他们被刑部查问时供出自己,提前下了杀手。
“看来,自己得尽快去东沙岛一趟了。” 郑芝龙走到案前,重新拿起京城的密报,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周奎行事如此决绝,连朝廷命官都敢随意处置,若是让他知道林墨在东沙岛,说不定会铤而走险,派人行刺或是借朝廷名义围剿,他不能给周奎这个机会,必须在刑部的人抵达广州前,把林墨弄到小琉球,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
小主,
他走到舱门口,对周成下令:“传我将令,即刻起锚,就说我要去海上巡查防务,第一站先去东沙岛。另外,让东沙岛的管事备好粮草和伤药,再腾出三间最好的木屋,就说…… 是给林公子和他手下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