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林墨只是个小百户,小商人,而郑芝龙是纵横海上的大海盗,现在还是大明朝的将军,两人地位悬殊,怎么看都不像 “早有勾结” 的样子。
“你是说,周奎是因为…… 记恨郑芝龙?” 朱由检的语气带着疑问,却没了之前的暴怒。
王承恩连忙低下头:“奴才不敢妄议国丈爷,只是觉得…… 这其中或许有误会。郑家要是真有反心,也不会巴巴地给国丈爷送厚礼了。”
朱由检沉默了。
他走到书案旁,拿起辽东的战报,又看了看周奎的奏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辽东的清军还没打退,陕西的流寇还没平定,要是再在南方兴师动众地围剿郑芝龙,大明的国库根本撑不住。
可林墨杀了钦差,这事又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对皇权的挑衅,要是不严查,以后谁还会把朝廷放在眼里?
“朕知道了。” 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多了几分冷静。
“王承恩,传朕旨意:命刑部左侍郎方岳贡,即刻南下广州,彻查林墨谋害钦差一案。广州知府和守备办事不利,都给我捉拿下狱。记住,只查林墨,不准牵扯郑芝龙,更不准擅自调动兵马。”
“然后让刑部下旨缉拿反贼林墨!”
“奴才遵旨!” 王承恩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应道。
朱由检又拿起周奎的奏折,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案角。
他对周奎的这点小心思,算是彻底明白了,想借朝廷的手打压郑芝龙,好趁机捞取海上的利益。
可他现在没精力陪周奎玩这种 “权术”,当务之急,是查清林墨杀钦差的真相,稳住南方的局势。
“皇后,” 朱由检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周皇后,语气缓和了些。
“这事你也别太担心,朕会派方岳贡去查,他是个刚正的人,不会偏听偏信。你父亲那边…… 你有空劝劝他,别总盯着那些银子,多为朝廷想想。”
周皇后连忙点头,眼眶微微发红:“臣妾谢皇上体谅。臣妾会劝父亲的,让他以后少掺和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