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刘人凤的船队抵达广州府码头。他刚下船,就见广州知府和张于城已在岸边等候。刘人凤握着广州知府的手,语气亲热得像多年老友一般。
“王知府,辛苦你了。林墨通贼一事,关乎朝廷安危,还望你多配合。”
王知府脸上堆着笑,心里却在打鼓,他昨夜收到熊文灿的密信,让他 “一切听刘钦差安排”,可他也听说林墨与郑芝龙交好,生怕这事最后会引火烧身。
“钦差大人放心,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他嘴上应着,手里的折扇却捏得发白。
张于城站在一旁,看着刘人凤与王知府寒暄,心里满是不安。
他想起昨夜派去给林墨报信的心腹,至今未归,隐约猜到是被刘人凤的人截杀了。
可刘人凤手里有周奎的令牌和皇帝的密诏,他根本无力反抗。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广州城里去时,李彪悄悄凑到刘人凤身边,低声道:“大人,证人都带来了,火药箱也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刘人凤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队伍最后的两个张村村民,他们手里捧着个木盒,里面装着那封 “通贼信”,脸上满是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刘人凤心里冷笑,这些小老百姓,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会乖乖听话。
刘人凤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早已迫不及待,只要拿下林墨,御史中丞的位置就是他的,到时候,他就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而此时的周府,周奎正站在窗前,望着广州的方向。
他手里捏着刘人凤送来的密信,上面写着 “已至广州,不日便可擒获林墨”。
周奎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墨被押解进京,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瓶香水从京城运往全国各地,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周府的库房。
“林墨,你就认命吧。” 周奎喃喃自语,将密信凑到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
窗外的雨还在下,掩盖了京城的喧嚣,却掩盖不了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一场关乎生死、权势与财富的博弈,正在烂嘴咀悄然展开,而周奎和刘人凤,正等着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