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放下弓,掌心因用力而泛白:“烂嘴咀的地势,你我最清楚。三面海,一面靠山,城墙加了三层夯土,箭楼里藏着不少燧发枪。真要有人来硬抢,先问问我们手里的这些家伙答应不答应。”
“让人把西侧山坳里的暗渠再拓宽些。” 林墨走下哨塔,石板路上的冰碴被踩得咯吱响。
“多备些粮草和火药,咱们不求主动惹事,但必须能守住自己的家。”
路过演武场时,他发现阿武正领着几个半大孩子擦拭燧发枪。
孩子们踮着脚,用布蘸着油,把枪管擦得锃亮,阿武则蹲在一旁,教他们怎么装弹,虽然林墨没让他们上战场,可这些孩子还是天天跟着士兵们转,非要学些 “能保护公子” 的本事。
“公子!” 阿武看到林墨,举着擦好的枪跑过来,枪身的铜箍在火把下闪着光。
“您看!这枪擦得能照见人!要是今天那些坏蛋还敢来,俺一准儿能打中他们的腿!”
旁边的小胖墩也跟着喊:“俺也能!俺练了好几天瞄准了!”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小胖墩的头,孩子的头发软乎乎的,还带着汗味。
“你们还小,保护土堡的事,有我们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糖,塞给小胖墩。
“乖乖待在作坊里,帮芸香姐姐做香膏,就是帮大忙了。”
小胖墩攥着糖,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还是把手里的木枪抱得更紧了:“俺会看着的!要是有人爬墙,俺就喊人!”
林墨站起身,望着演武场上还在操练的士兵。
虎正领着他们练刺杀,长枪刺向稻草人时发出 “噗” 的闷响,士兵们的吼声震得树梢落雪。
赵猛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珠,每一次挥枪都用尽了力气,像是要把对李彪的气都撒在稻草人前。
“公子,郑将军那边没消息吗?”
李虎走过来,手里的长枪还在滴着汗。
“要是今天那伙人再来的话……”
“不急,会有消息的。” 林墨打断他,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