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叫住他,从书架上抽出本《海疆图志》,翻到泉州港那一页,用朱砂画了个圈。
“你和弟兄们都走海路去,直接从土堡后港码头出发,告诉郑府的人,就说我发现有人在土堡外窥探,怕是对咱们合作的火器生意不利。”
李虎眼睛一亮:“公子是想…… 让郑总兵出面?”
“他若想安稳拿到燧发枪,总不能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林墨嘴角勾起抹冷笑。
“郑芝龙在东南沿海的势力,可比熊文灿的巡抚衙门管用多了。”
待李虎离去,林墨又提笔写了封信,仔细封好后交给了巧儿嘱咐道:“把这封信送到张大哥在广州的绸缎庄去,让那掌柜的务必亲手交到张安志手上。”
信里他只字未提被人监视的事,只说特制香水已备好,问他何时方便来取,末尾却提了句 “京中友人似有兴趣,望公赐教”。
巧儿走后,林墨独自在书房坐到深夜。
他知道,对付熊文灿和周奎这样的权贵,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手里有两张牌,郑芝龙需要他的火器巩固海上势力,张安志靠着他的香水巴结熊文灿,这两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京城来的人抢走。
次日清晨,林墨刚练完刀法,就见阿武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封信说道:“公子,郑家那边回消息了!”
箭筒里的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我已派人调查,老弟勿忧。”
字迹刚劲有力,正是郑芝龙的手笔。
林墨刚松了口气,又有士兵来报,说张安志派来的掌柜到了,正在堡外等候。
“请他到客厅。”
林墨整了整衣袍,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张安志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了林墨倒头就拜:“林公子,我家老爷收到您的信,特意让小的送来这个。”
他递上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块刻着 “织造府” 字样的腰牌。
“张相公说,若是广州地界有人敢刁难公子,凭着这块腰牌,广州织造府的人定会相助。”
掌柜的低声道,“他还说,要是这次盯上你的真是京里那位周大人,他最是忌惮宫里的皇后娘娘,若是真动了歪心思,让您往织造府送几瓶特制香水然后送进宫去,保管能让他消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