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众人哄笑着应着,却没真的散开。
李虎和几个护卫刚把马牵到马厩,就被一群年轻士兵拽住了胳膊。
“虎哥,泉州府的巡抚大人是不是穿的亮晶晶的?” 小石头满脸稚气的仰着头朝李虎发问,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拔来的狗尾巴草。
“那巡抚府的宴席,桌上是不是有整只的烤猪啊?” 另一个士兵搓着手,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李虎被问得直乐,往石碾子上一坐,粗声粗气地说:“何止烤猪!还有长着三只眼睛的鱼呢!”
见周围的兄弟们听了他的话,像是相信他的谎话一般,那瞪大着圆圆的眼睛表达着他们心里的震撼,他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
“骗你们的!不过那海参倒真像没刺的刺猬,滑溜溜的……”
人群后面,芸香和几个负责调配香料的姑娘站在晒谷场的草垛旁,手里还端着刚捣碎的花瓣。
芸香望着被众人簇拥的林墨,素净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她新调的薄荷香膏,还等着林墨回来试香呢。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林墨笑着挥手让周围的这些人别围着他了。
“我带了些泉州的糖果,巧儿,分下去给孩子们。”
巧儿脆生生地应着,转身往库房跑。
众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嘴里却还在念叨着 “公子回来就好”,脚步声、说笑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把土堡的黄昏搅得暖融融的。
林墨往书房走时,路过演武场,见士兵们见林墨回来操练的比往常的劲头更足了,枪尖更是在夕阳下闪烁着森森寒光,整齐的划出的弧线都带着股精气神。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泉州府宴席上见识到的那些纸醉金迷又满嘴谎话的权贵们,心里暗暗感叹着:自己这土堡里的人,或许都没什么大见识,却有着属于古往今来的平民百姓们最实在的热肠。
进了书房,巧儿已沏好了茶,又把温在灶上的冰糖雪梨端上来,甜香漫了满室。
林墨翻开积压的账簿,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铁匠坊新打造了三十把刀,耗费多少铁料;最近又消耗了多少斤的白菜,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