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家以为是玩笑,等看清上面的红印(林墨特意让人刻的百户印),才信了大半。
“三两银子?真的假的?” 一个挑着菜担的汉子揉了揉眼睛。
“还有假?上面盖着百户印呢!” 旁边的渔夫指着告示。
“就是镇子西边那烂嘴咀的新百户,听说从广州城来的,可有钱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没几个人真敢上前。
屯门镇的人谁不知道烂嘴咀的苦?海风大,离镇远,前几任百户都没干长,谁愿意去那鬼地方当兵?
吴松兄弟在镇上守了三天,只等来三个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
看着他们歪歪扭扭的样子,吴松直摇头:“这哪是当兵,简直是快饿死了来咱们这混饭吃的!”
消息传回烂嘴咀,林墨正在指挥护卫们平整演武场。
听了吴松的汇报,他皱起眉头:“三两银子还不够?”
“他们说…… 怕您是骗子,还说烂嘴咀太苦。” 吴岳挠着头。
林墨沉默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三两银子虽多,但风险太大。
在镇上打鱼种地,虽然挣得少,却安稳。
去烂嘴咀当兵,不仅要喝海风,还可能遇到海盗,实在不划算。
“那就把月钱提到五两,我还就不信了,这都没人来。” 林墨突然说。
“五两?” 吴松被他的话惊得跳起来。
“掌柜的,这太多了!二十个人就是一百两,一年下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林墨打断他。
“咱们要的是能打仗的精兵,不是混饭吃的流民。五两银子,足够让他们动心了。”
他算过一笔账:五两银子能买七石多米,够一家三口吃一年的了。
这个诱惑,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那些百姓来说,几乎无法抗拒。
吴松兄弟拿着新的告示回到屯门镇,重新贴在老槐树上。
果然,当 “月钱五两” 四个字映入眼帘时,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我的娘,五两!”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失声喊道。
“比镇上千户府的亲兵还多嘞!”
“这烂嘴咀新来的百户怕不是疯了吧?”有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