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望着作坊里重新运转的皂模,看向了一旁的巧儿,心头那股被衙役刁难的惊惧仍未散尽。
想到几天前那几个差役上门的事,若不是自己拜进了张相公家的大门,恐怕他这穿越而来好不容易建起的生计,早就成了泡影。
“东家,您看这龙涎香的料子配得如何?” 巧儿捧着一方锦盒进来,盒中整齐码着十块琥珀色的肥皂,表面泛着细腻的珠光,隐约能闻到清冽的龙涎香混着檀香的气息。
巧儿来到他面前把盒子里的肥皂摆到桌面上,眨着杏眼打量他的神色。
听到巧儿的声音,还在思考的林墨回过神来,然后拿起一块凑到鼻尖轻嗅。
这龙涎香香皂是他用现代工艺改良的新品,油脂配比更精细,还加了从波斯商队换来的龙涎香膏,比寻常皂角去污力强上数倍,香气更是能留存三日不散。
他原想靠着这新奇物件打开广州的富贵人家市场,没成想先引来的是衙役的觊觎。
“张相公那边,总得上门谢过才是。” 巧儿见他不语,轻声提醒道。
“前几天那些衙役摆明着是来找茬的,就是看您新来乍到没根基。现在咱们有了张相公这棵大树靠着,公子往后生意能安稳许多。”
林墨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张相公名唤张安志,虽是秀才出身,却因一手算盘打得精妙,深得福建巡抚倚重,在广州城里是连知府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
“就带这个去吧。” 林墨指着锦盒里的龙涎香香皂。
“告诉账房,再备一份厚礼,务必显出诚意。”
次日清晨,林墨换上一身湖蓝色直裰,坐着马车穿过了青石板铺就的长街,来到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上悬着 “张府” 匾额,门环是铜制的狻猊造型,透着低调的威严。
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两进院子,他在书房见到了张安志。
只见张相公还是穿着林墨第一次见他的月白长衫,正在案桌后面看着一幅舆图,指尖不时的在京城的位置轻轻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