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买块胰子?” 巧儿抬头时,鬓角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双清亮的眼睛。
“这是肥皂,它比寻常胰子去污得多。”
苏眉瞥了眼大山竹篓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方块,用油纸包着,角上还坠着小小的木牌,写着 “林记香皂。”
“多少银子?”
“不多,只要二十文!二十文一块。”
见状一旁的丫鬟很贴心的把钱给了巧儿,大山则从一旁递了一个包好的肥皂给到丫鬟。
其实也是苏眉赶巧,林墨招人进来产量增加了很多,所以到她的时候还有的卖,要是刚开始的时候,他的那点肥皂都不够一个小时卖的。
从丫鬟手上接过油纸包,好奇的打开看了看,跟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样,指尖刚触到那皂块,就觉凉滑温润,不像寻常胰子那般粗砺。
等苏眉回到烟雨阁时,天已擦黑。
苏眉趁着同屋的姐妹去前院应酬,悄悄提了桶热水进浴房。铜盆里的水泛起薄雾,她将那方 “林记香皂” 浸了浸,再往湿帕子上一搓,竟涌出堆绵密的泡沫,像揉碎的云絮裹着指尖。淡淡的香味混着水汽漫开来,洗过的帕子泛起细白的光,先前那些总去不掉的胭脂渍,现在竟然在泡沫里打着旋儿沉到了盆底。
她又把肥皂用在了手上,使劲搓了搓,然后用清水冲干净。
“这……” 她对着铜镜转了转手腕,肌肤像剥了壳的荔枝,连毛孔都透着清爽。
掌灯时分,常来的盐商王老爷刚进苏眉房门,就看见洗澡之后的苏眉,整个人感觉嫩的能掐出水来,调笑道:“苏眉姑娘今日不同了,身上竟比往常滑嫩许多,像是婴儿的皮肤一般。”
苏眉端茶的手顿了顿,瞥见铜镜里自己映出的笑靥,竟比往日真切了几分。
一晚上王老爷点了三曲琵琶,然后自然就是该干嘛干嘛,临走时塞给她支金步摇:“赏姑娘这儿的好。”
这般光景过了五日,苏眉的牌子在烟雨阁的红木签筒里倒成了最抢手的。
先前总爱点红倌人媚儿的绸缎商张老板,昨夜竟守在楼梯口等她,只说 “闻着苏眉姑娘的香味儿,就觉得心里敞亮。”
这天清晨,媚儿带着两个小丫鬟堵在了苏眉门口。倚着门框,涂着蔻丹的指甲点了点苏眉的胸口:“妹妹近来像是换了魂儿,身上的香都勾人得紧,莫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