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二十四年春。
百里潼洵退位,皇太子楼嚣继位,改国号为开摆。
同年,册封司马如烟为皇后。
消息传到飖澹时,程瑶正在明宸殿的书房里批奏折。
她看完密报,嘴角抽了抽,提笔在边上批了四个字:不愧是他。
然后继续批下一本。
此刻,明宸殿外,一道沉稳的少年音响起。
“陛下呢?”
冯顺低眉躬身,鬓间隐隐有几滴冷汗。
“回太子殿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她……身体不适,近日在休养。”
司马渊一袭锦袍,负手立于殿前。
十七岁的少年,身量已拔高不少,眉目间褪去了从前的稚气,多了几分沉稳冷峻。
那张脸依旧清冷,眼底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太医来看过了吗?”
冯顺的冷汗又多了几滴。
“回太子……太医来过了。”他斟酌着用词,“说是……静养便可。”
司马渊眯起眼。
那目光在冯顺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狐疑。
他又望了望殿内的方向——明宸殿的大门紧闭,窗扉也掩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再瞥一眼冯顺,那战战兢兢的模样,那欲言又止的神态。
司马渊心中了然。
“本宫过几日再来。”他说。
转身离开时,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
装病。
又是这招。
同一时刻,溇都皇城内。
新帝登基,举国同庆。
从宫门到正街,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看热闹。
舞龙的队伍穿街而过,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皇宫深处,宴席已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散去,内侍宫女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席。
新帝屏退了殿内的所有人,只留下皇后和一对男女。
程瑶一袭鹅黄外袍,模样是她本来的容貌。
她正坐在软椅上,悠闲嗑着瓜子。
“潇哥。”她一边磕一边说,语气里全是嫌弃,“我说你,你这国号也太随意了吧。叫什么开摆,应该叫卷王啊。”
秦潇坐在对面,一身厚重的龙袍还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