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想起来，在广陵学院的时候，百里醉设计杀他，结果程瑶当了替死鬼。

也是那一次，他们知道了季统其实是系统。

“没想到，”季统顿了顿，“他竟是那个世界的系统。”

他低垂着眼，看不清情绪。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比往日更冷硬的轮廓。

“上次去青冥洲的时候。”他说，“我没感应到他的存在。原来他在这里。”

秦潇抓重点的能力一向很强。

“没感应到？那意思是......他当时不在？”

“嗯。”季统说，“他的能量场很弱。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强行降临消耗太大，为了维持稳定形态，只能压着能量。”

秦潇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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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弱？”他想起程瑶的描述，想起她说的“青冥能屏蔽你的信号”，想起她那句“他说他的能力自然比你强”，“很弱他还能屏蔽你的信号？这么牛？”

季统抬起眼。

“他所在的世界维度比这里高，”他说，“规则层级不同。就像竹简和纸书，竹简上写的字，纸书可以印；但纸书上的花纹，竹简未必能复制。”

他顿了顿。

“能力上，他确实比我强。”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起又落。

司马亮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他靠在山石上，脸色在火光里显得比平日更苍白，但眼神清明，像一直在飞速运转着什么。

“一个世界......”他缓缓说，“不能存在两个系统吗？”

季统看向他。

“确切地说。”他斟酌着措辞，“是不能存在两个同类型的系统。”

“同类型？”司马如烟追问。

“系统有分类。”季统说，“剧情类、攻略类、养成类、战斗类……我和青冥，应该都算是剧情类的。负责引导宿主完成主线，维护世界规则平衡。”

他顿了顿。

“青冥洲还有一个攻略类的系统，辅助宿主完成特定目标，和我们互不影响，没有关系。但他......”

季统没说完。

但话说到这份上，在场几人都听懂了。

司马如烟放下手里的水囊，目光在秦潇和司马亮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季统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放轻，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减：

“也就是说，季公子，和那位，在这个世界里，只能存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