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扯了扯嘴角,把脸埋进水里吐了几个泡泡。
还说什么“反噬之痛不算什么”,还说什么“只为留在你身边”!
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啊!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助理,穿越后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郡主,何德何能让两个系统为她大打出手?
她想起青冥那句“你就像一团乱码中的稳定参数”。
……什么破比喻。
程瑶睁开眼,望着帐幔间透出的暖光。
可惜了。
病娇不是她的菜。
她喜欢的,是季统。
不是青冥。
泡了不知多久,指尖开始发皱。
程瑶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差不多该起了。
她拿过池边的毛巾拧干,慢慢擦拭头发。
小几上叠着一套干净衣物,展开一看,是上好的浮光锦缎,触手冰凉柔滑。
款式与圣女那身修身的长裙不同,这件更宽松,腰系带,袖口阔,分明是按她平日的穿衣习惯裁的。
连尺寸都一模一样。
程瑶默不作声地穿好,系带子的手顿了顿。
她不觉得感动。
这是囚禁她的人准备的,是威胁她朋友的人准备的,是一个疯子表达“在乎”的方式。
她刚系好衣带,远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是青冥。
程瑶立刻警觉,下意识往帐幔后站了站。
脚步声渐近,侍女惶恐的应答声依稀可闻。
隔着几重纱幔,她看见青冥的身影停在浴池入口,两个侍女躬身行礼,声音明显带着紧张。
然后蓉儿的视线越过青冥,精准地落在程瑶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分明在说:姑娘,我们尽力了,但她不听。
程瑶:“……”
行吧。
她从帐幔后走出来,拢了拢半干的长发,迎着那道视线走过去。
小柔如遇救星,立刻往旁边退了三大步,垂首屏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蓉儿倒是稳些,却也不敢多看,行过礼后便退到回廊转角。
程瑶走到青冥面前,停下。
她打量着眼前的人,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演都不演了。
青冥直接用了季统的建模。
赤银暗纹长袍,银发以玉冠半束,垂落几缕在肩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