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统神色如常,甚至还对张不成微微颔首致意。
张不成的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
“季先生这头发……”他顿了顿,视线在季统的银发和猫耳帽之间游移,“这装扮……”
其实他想问的是装扮,但话到嘴边还是先问了头发——毕竟银发太过罕见,而猫耳帽实在不知从何问起。
季统淡然一笑,那笑容平静无波,没有带着一丝刻意:
“通天境弟子们在第二峰就失了手,”他语气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发愁,头发白了。”
程瑶和秦潇同时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张不成严肃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嘴角抽了抽,眼睛瞪大了几分,握着茶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发愁?头发白了?
这位季先生,这位深不可测的高手,会因为弟子考核失利而愁白了头?
张不成活了六十余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听过无数离谱借口,但这个……这个实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视线在季统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移开了。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