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秋水般的眼眸里盛满了忧郁与无助,秦潇心中那点因自身遭遇而产生的阴霾,竟被一股升腾而起的怜惜所冲淡。
他放软了声音,试图传递一些信心:“如烟姑娘不必过于忧心。瑶姐虽然平时看着不太靠谱,但正事上,还是极为认真负责。她既然应承了要救令弟,必然会竭尽全力。”
司马如烟轻轻叹了口气,笑容愈发苦涩:“楼公子有所不知,阿弟这病,并非寻常病症,乃是先天不足,根基有损。自他出生起,宫里的太医,父皇母后寻遍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圣手,皆束手无策。所有人都说......他最多只能活到二十岁左右。”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正因如此,阿弟自幼便不愿与人过多交往,性子也愈发清冷。他并非天生冷漠,只是......怕有了羁绊,到时候徒增伤悲,也怕他走后,留给在乎他的人更多痛苦。”
秦潇心中一动,恍然。
难怪这高冷哥不爱讲话,是有这一层的原因。
他这是妥妥的林黛玉体质,但武力值又不低,给人一种林黛玉扛着加特林的感觉。这强烈的反差,更添了几分悲剧色彩。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听剑山庄,司马亮那飘逸的剑法,竟藏着如此沉重的阴影。
“原来如此......”秦潇沉吟道,试图将话题引开,以分散她的忧愁,“那你们此次离开飖澹,是为了寻找治愈司马公子的机缘吗?”
司马如烟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心,也有无奈。她抬起眼帘,看向秦潇,语气变得沉重了许多:“楼公子久居溇兆,恐怕并不知晓飖澹如今的处境。”
秦潇闻言,神色一正,意识到对方可能要透露重要的信息。他确实对邻国飖澹了解不多,穿越以来,他和程瑶基本都还在溇兆这个“新手村”努力发育,现在顶多算刚出新手村,连溇兆的局势都还搞不清楚,哪里顾得上去深入了解飖澹。
“愿闻其详。”
“如今的飖澹。”司马如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愤恨,“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被多个强大的江湖门派暗中渗透和操控。朝堂之上,政令难出宫门,父皇他,在许多事情上已是身不由己,如同虚设。厉太妃自从那年大战后,已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