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伸手探了探程瑶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吓得她声音都变了调:“好烫!额头跟炭火一样,郡主早上起来就不舒服,定是怕大家担心,一直强忍着没说,这会......该是实在撑不住了。”
秦潇瞬间慌了,看着软榻上痛苦蜷缩的程瑶,又看了看车外茫茫的大雪和被阻断的山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车上备的多是跌打损伤或者治内伤的药,这感冒发热的普通药他们倒是没有准备。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瑶姐病得如此严重......
陆晴的声音带着绝望:“下山的道仅此一条,若是一路上的树枝都断了,清理起来不知要等到何时,恐怕天黑前我们都下不了山,往回走的路也陆陆续续堵了,郡主她这情况,怕是耽搁不起......”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之际,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望着窗外大雪的季统,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楼公子。”他看向秦潇,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如潭,“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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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正处于焦躁中的秦潇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季公子此话何意?”
季统的目光转向榻上昏迷的程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但语气依旧冷静:“我带沐姑娘先下山,寻找医馆安顿,你们在此等待道路清扫畅通后,再下山与我们汇合。”
“你说什么?”秦潇以为自己幻听了,指着车外漫天飞舞、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鹅毛大雪,以及被积雪封得严严实实的山路,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季公子,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大的雪,路都封了,难不成你要背着瑶姐一步一步走下去?”
季统优雅俊逸的脸上,此刻也染上了一抹清晰的担忧。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轻功很好,楼公子请放心,我绝不会让沐姑娘淋到雨雪的。”
秦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车内武功最好的陆晴与车外的陆朗,求证般问道,“陆晴,陆朗,你们都会轻功,这轻功......有这么神?能直接顶着这么大的雪直接飞下山去?还能不淋湿瑶姐?”
陆晴也是一脸错愕,她老实且肯定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世子,属下与陆朗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此恶劣的天气,轻功施展大打折扣,哪怕是最顶级的轻功,想要在雪中长时间疾行,还要护着一人丝毫不被风雪所侵,莫说属下,就是碎天境的高手,恐怕也......做不到。季公子所言......怕真是仙家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