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在经历几秒钟的彻底死机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这家伙还没醒,神不知鬼不觉地......开溜!
程瑶屏住呼吸,像一只灵活的猫,动作极其缓慢、轻柔地,一点一点往外挪。目光死死锁在旁边那张沉睡的脸上,生怕他下一刻就会突然睁开眼睛。
万幸,系统似乎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对她的细微动作毫无所觉。
终于,程瑶成功地翻身下了床,双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她不敢有丝毫停留,踮着脚尖,以最快的速度捞起椅子上那条厚厚的羊毛毯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内室,来到外厅。
厅里没有光亮,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程瑶一眼就瞄中了那张用来临时休憩的软榻,毫不犹豫地窜了过去,将自己连头带脚地用毯子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在榻角,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内室的方向。
心跳还在如同擂鼓一般“咚咚”狂跳,眼皮在打架,可脑子异常清醒。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他怎么进来的?他要是醒了怎么办?不会诬陷她吧?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滚,让她精神高度紧张。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内室的任何一丝动静,除了那平稳的呼吸声,就再无其他了。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中缓慢流逝。夜更深了,山间的寒气透过门窗的缝隙丝丝渗入,即使裹着毯子,程瑶也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高度紧绷的神经和袭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眼皮像是要被缝上了。
“不能睡......不能睡......万一他醒了对自己图谋不轨怎么办......”虽然可能......他看不上。
身体的疲惫终究是战胜了意志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程瑶的脑袋重重地往下一瞌,额头撞在蜷起的膝盖上,一阵轻微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第一时间望向内室那张床。
空了?!!!
床上空空如也,仿佛昨夜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