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立伟!是他指使的!”嫌疑人林启明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
“所有有的证据销毁指令都是他亲自下达的,陈超……”
“还要听吗?”许天一把关掉录音机。
刚才还在大谈程序的陈立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在这绝境之下依然死命咬牙:“那又怎么样?!这是下面那帮人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这全是陈超的个人行为!我被蒙蔽了双眼,我有失察之罪!但你们想把走私和杀人的帽子扣我头上,做梦!”
这套把戏,他和章文韬简直是一丘之貉。
许天看着他这副顽抗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向后一靠,身体放松了下来。
审讯室里这种极致紧绷的气氛,突然诡异地松弛了片刻。
“陈书记。”许天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随意。
“你在侯官经营了这么多年,上面有省委护着,下面有一帮兄弟捧着,这土皇帝当得确实舒坦。”
陈立伟警惕地盯着许天,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天吐出一口烟圈,话锋骤然一转。
“可是我挺纳闷啊,赵平云那种京城空降下来的太子党,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背景比谁都硬,他来你们侯官当常务副市长,应该让你很头疼吧?”
陈立伟的眼神一变。
侯官是他的大本营,是他经营的铁桶江山。
这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许天这几句话,直接戳中了他这种底层爬上来的土霸王最敏感同时也最自负的死穴。
“头疼?”
陈立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声极嗤笑。
“就凭他赵平云?一个靠着家里余荫混饭吃的脓包!什么太子党?到了海东省的地界上,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
他在试图用言语上的贬低,来掩饰自己地位的崩塌。
“哦?”许天眉头一挑,故作惊讶。“但我调查过赵平云,人家可是有京城沈家的姻亲关系,这种背景,怕是连章文韬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你陈书记能压得住他?”
“放屁!”
陈立伟被许天的激将法彻底点燃,再加上处于被极度剥夺权力的应激反应下,他为了展现自己在侯官那至高无上的掌控力,脱口而出:“他赵平云算个什么东西!别看他在外面人五人六的,私底下那点腌臜事我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