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关键词砸下去,整个侯官市的官场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市委大院里,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关上了。
没有人串门,没有人打电话,那份通报上没有提陈立伟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看得懂。
吴诚是陈立伟提拔的,郑鸿光是陈立伟的人,丁彪是陈立伟手底下的打手。
七个人,全是陈家的棋子。
棋子死了一半,棋手还能撑多久?
侯官市委大院里,有人开始拨通了省纪委的电话,主动要求汇报个人有关事项。
同一时间。
海军警备区招待所。
老陈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眼睛盯着墙上那台小电视。
新闻节目正在滚动播出侯官专案组的通报。
小赵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老陈面前蹲了下来。
“陈叔。”小赵的声音有点哑。“落马的那些人,全都和那条船有关。吴诚压了三年的案子,郑鸿光签字放行的每一批货……”
他停了一下。
“他们,都是凶手。”
老陈盯着电视屏幕,嘴唇哆嗦着。
吴诚的名字和职务,白纸黑字地打在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上。
他去市公安局报案,值班的人对他说远洋的事不归我们管,他去纪委递材料,当天晚上就被人堵在家门口打断了三根肋骨。
没有人管。
没有人问。
直到这个人来了。
老陈的眼泪滚了下来。
他抱紧怀里的小女孩,整个人缩成一团,无声地抖着。
小女孩仰头看着爷爷的脸,伸出小手,擦了一把他脸上的泪。
隔壁房间。
刘秀芳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摸着枕头底下儿子周洋的黑白照片。
她听到了隔壁老陈的哭声。
电视机里的声音和小赵的话语透过薄薄的板墙传过来,字字清晰。
刘秀芳把照片贴在胸口,从床上下来。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
窗户正对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侯官市纪委大楼。
刘秀芳缓缓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跪着。
良久,她才直起身子,把照片翻到正面,看着儿子二十三岁的脸。
“洋洋。”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妈给你讨回来了。”
傍晚六点四十分。
侯官市纪委专案组办公室。
许天正在整理郑鸿光的口供材料。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被撞开。
李志向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口供,眼睛瞪得溜圆。
他几步跨到许天面前,把那份口供拍在桌上。
“老大!”
李志向的手指点了点,小声说道:“郑鸿光交代他保险箱里有东西,而且还是关于平川矿区的!”
许天低头看去这份最新的口供。
许天看完后,只下达一个命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