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半掩着,门锁被人从外面砸烂了。
许天推开门,一脚踏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
饭桌翻倒在地,仅有的几个碗碟摔得粉碎。
墙角一个旧木柜被掀翻,里面为数不多的衣服散了一地。
唯一的一张木板床被人掀掉了被褥,床板上赫然印着一个泥脚印。
灶台上的锅被踢翻了,稀饭洒了一地。
不见老陈。
小赵跟在后面走进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许书记……这……”
他环顾四周,声音发颤。
“这是2004年啊……建国后怎么还能有这种事……”
许天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把翻倒的饭桌重新扶起来。
然后他拾起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回扶正的木柜里。
把碎碗片扫到墙角。
把床板上的褥子铺回去,抻平。
小赵看着许天的动作,鼻子一酸,赶忙蹲下来帮着一起收拾。
两个人花了十几分钟,把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屋收拾整齐。
许天把大米靠墙立好,食用油和日用品放在灶台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进门,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上还挂着鼻涕。
她看到屋里站着两个陌生男人,而且屋子竟然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当场愣住了。
她是想按照惯例等那些混混嚯嚯完,过来收拾的。
小女孩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黑黝黝的眼珠子在许天和小赵之间来回转。
“你们……你们是不是当官的?”
她奶声奶气地问,但语气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防备。
“爷爷说了,穿这种衣服的就是当官的。”她指着许天的白衬衫,“爷爷还说,当官的都是两把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小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天蹲下身子。
他的目光与小女孩平齐。
“我们是你爷爷的朋友。”许天的声音温和,“这些米和油是送给你们的。”
小女孩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靠墙的那袋大米,又看了看灶台上的东西。
许天站起来,对小赵说道:“去车上把那些东西拿过来,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卷轴,一起带过来。”
小赵转身跑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抱着东西回来了。
小女孩看到小赵又搬来了一堆吃的用的,眼睛里的戒备终于松动了几分。
许天接过那个卷轴。
他双手把卷轴递到小女孩面前。
“你把这个东西交给爷爷。”许天语气平和地嘱咐,“告诉他,这是中午请他吃饭的那个人托你转交的。”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接过卷轴。
她把卷轴抱在怀里,转身跑出铁门,羊角辫在巷子里一跳一跳地消失了。
小赵站在原地,看着许天蹲在地上、目送小女孩跑远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许书记。”小赵忍不住问道。
“那个卷轴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