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民冷笑一声。
“你们当官的哪个不是嘴上说得好听?到头来该吃吃该拿拿该卖的照样卖!”
“我儿子的命都填进去了!我还能信谁?!”
老渔民说完转身就走。
他一瘸一拐捂着断裂的肋骨佝偻着朝码头外围的小巷子里走去。
“许书记!我去把他追回来!”
小赵急得跳起来。
“站住。”
许天一把按住小赵的肩膀力道极重。
小赵被按得一个趔趄转头看向许天满脸不解:“许书记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线索!如果让他走了......”
“我说了站住。”
许天散发出的威严让小赵后背一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天松开手看着老渔民消失在巷子尽头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小赵。
“记住。”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对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
小赵脸涨得通红垂下头。
“许书记我,我就是看他太惨了我以为说出您的身份他能放心……”
“放心?”
许天冷笑一声。
“一个被纪委出卖过的人你告诉他面前坐的又是纪委的你觉得他该放心还是该跑命?”
小赵哑口无言。
许天没有再说话。
许天低下头看了看桌上老渔民吃剩的那个快餐盒。
鸡腿只啃了两口就被扔下了。
老人走得太急连一顿热饭都没能吃完。
“小赵。”
“在!”
“记住这个人的长相。”
许天目光投向码头方向那里远洋贸易的保安依然叼着烟拎着橡胶棍耀武扬威。
“他叫老陈儿子叫陈强去年冬天死在远洋贸易的船上。”
许天顿了一下。
“我会再找到他的。”
“不是以纪委书记的身份。”
许天转身走向桑塔纳拉开车门之前他回头看了小赵一眼。
那个眼神小赵一辈子都忘不了。
桑塔纳驶出码头外围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小赵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如果老陈手里真有关键证据现在全泡汤了。
“许书记都怪我……”
小赵的声音带着哭腔。
“怪你有什么用。”
许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把教训记住。”
“在侯官这个地方老百姓不是不想说话。”
“是说过话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想让他们重新开口光靠一张嘴、一个身份没有用。”
许天的声音沉了下去。
“得让他们亲眼看到那些欺负他们的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到那个时候不用你去找他们。”
“他们会自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