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摆了摆手：“正南，你去安排晚宴，把那帮老外伺候好了。伊禾，盯紧祝清融他们的动向，别让他们私下盖章走账，出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依令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许天拉上百叶窗，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天儿，现在电子产业园也归纳到开发区，托你的福这边开荒有前途。”

“少扯淡。交给你个任务。”

许天严肃说道。

“动用你家在香港的商贸渠道，给我查下美国泰克公司......”

“泰克？没听过。”

马洋疑惑说道。

“我在硅谷待了两年，做八英寸晶圆的厂子就那么几家。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野鸡公司？”

“自称掌握0.18微米铝连线专利，要在我们东山投资一百亿。”

马洋直接骂了一句粗话：“草！铝连线？这玩意儿是上个世纪淘汰的东西！谁这么没眼光，敢拿着电子垃圾来忽悠你？”

“不只。对方要求我们在国内贷款五十亿购买他们的设备，资金从开曼群岛走。”

马洋也严肃起来：“连环计啊。国内贷款，离岸洗钱，最后留一堆废铜烂铁抵债。天儿，这事情水太深。”

“能查到吗？”

“香港是金融自由港，只要有开曼的空壳公司，问题不大。”

挂断电话，许天没有停歇，拨通了京城二代孔明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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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8月，正值国家推行863计划的关键时期，高层对半导体产业极为看重。

许天很清楚，技术上的造假，必须由最权威的技术机构来定性。

“天哥！正想找你喝酒呢！”

孔明智热情的声音传过来。

“喝酒先欠着。明智，帮我个忙。替我联系一下信产部的毛英司长，或者中科院微电子所的院士。”

“中科院？”孔明智愣了一下，“你要干嘛？搞学术交流啊？”

“有人拿着淘汰了五年的铝连线制程，跑到江东来骗五十亿的贷款。”许天点燃一支烟，“我要中科院微电子所出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国际主流芯片制程与设备残值评估报告》。动作要快。”

“他妈的，跑到我们眼皮子底下骗钱来了？”

孔明智在北京的圈子里也是个敢闯敢拼的角色，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天哥你等我电话。”

两通电话打完，许天的外围情报和技术鉴定已然铺开。

但这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