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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送走了马洋和池思杰的许天看向另一边街道上的丽影。

路灯旁，沈楚欣察觉到许天的目光，紧了紧衣领，迎着风走了过来。

“陪我走走？”许天看了她一眼，没停步，顺着饭店外的林荫道漫步向前。

沈楚欣点点头，跟在了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书记，我不会替沈辉求情。”沈楚欣侧头看了一眼许天，她先开了口。

许天没接话，只是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他知道，沈楚欣等这一遭，是在等他发话，等他给沈辉那件事画个句号。

没等许天开口，沈楚欣又说道：“他做错了事，犯了法，就该担着。沈家没这个脸，东山县更没有。”

许天停下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打量着这个女人。

寒风吹乱了她鬓角的发丝，但这女人是个天生的政治生物。她很明白，自己愿意谈话，不是为了听她道歉，是看她的立场。

替弟弟求情，那是蠢人的做法。只会让自己看轻她，动摇两人之间还没稳固的合作。

“沈县长是明白人。”许天笑了笑，吐出一口烟雾，“潘局那边，我会打招呼，按规矩办，不会往外牵扯。”

小主，

这话就是递过来的台阶，也是一份人情账。

沈楚欣心里透亮。她停在路边，对着许天欠了欠身：“谢谢书记。以后在东山，书记您指哪，我沈楚欣就打哪。”

这个头，她低得没有半分勉强。

……

年关一过，就是2003年1月。

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可东山县华力集团项目工地上，人声鼎沸，机器轰鸣。

华力集团东山生产基地的项目奠基动员大会，就在今天。

红地毯从会场口一直铺到台前，充气的拱门上挂着横幅：“热烈庆祝华力集团东山生产基地正式开工”。

台子下面，乌泱泱坐满了人，除了东山县的干部，还有不少从省里市里跑来的记者，长枪短炮地架着。

上午十点整，几辆牌照特殊的奥迪A6稳稳停在会场边上。

车门一开，滨州市委书记鲁智先下了车，他今天面无表情，尤其在瞥见走在前面的许天时，嘴角往下撇了撇。

紧跟着，省长萧长华也下来了，他倒是春风满面，和许天握手时，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那股子欣赏劲儿一点不藏着。

最后从主车里出来一位中年男人。

他一露面，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马上安静下来，江东省省委书记，赵嘉骏。

奠基仪式流程很快，领导讲话，剪彩，一人一锹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