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杰心中暗惊:这年轻人好毒的手段,几句话就把省长的火气拱到了顶点。朱云这回怕是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
门再次打开。
胡杰站在门口,微笑说道:“省长说了,只见朱云同志一人。其他人,散了吧。”
“啊?这……”
王坤刚想张嘴,被胡杰一个眼神扫过来,立马把话咽了回去,如蒙大赦般往后退。
“既然这样,县长,那您……您进去,我们在楼下等您指示!”
说完,这帮盟友,转眼间溜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身骚。
朱云孤零零地站在门口,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推开了那扇门。
包厢内,朱云进门的第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正对大门的主位上,萧长华坐得笔直。而在他左手边那个象征着心腹的位置上,许天正端着茶壶,神态自若地给省长续水。
一个坐着喝茶,一个站着发抖,高下立判。
没有剑拔弩张,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萧长华仿佛根本没看见进来了个大活人,他细细品尝着面前的一道菜。
足足一分钟,整个包厢里只有动筷子的声音。
每一秒,都在凌迟朱云的神经。
汗水顺着鬓角流进领口,蛰得皮肤生疼,他却连擦都不敢擦,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罚站。
终于,萧长华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面前的茶杯,语气温和得让人发毛:
“朱县长好大的官威啊。我在楼上吃顿便饭,你在楼下立规矩。怎么,这东山的天,是不是已经换了颜色,改姓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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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朱云膝盖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他慌乱地往前蹭了两步,发抖地说道:“省……省长!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真不知道您莅临指导!楼下……楼下那是班子成员的工作餐,我们是在讨论发展大计……”
“发展大计?”
一声冷笑从桌尾传来。
公安局长伊禾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朱云,补刀说道:
“朱县长的工作餐标准真高啊,还没上任就要查账。您所谓的发展大计,就是怎么卡住公安局的办案经费?“
“还是怎么让许书记在这个位置上变成个聋子?”
朱云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不……不是这样的,伊局长你误会了,我是为了规范财政……”
“既然是误会,那就把酒喝了吧。”
许天放下茶壶,突然开口。
朱云一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喝酒好啊!官场上,只要肯喝,那就是态度,就是服软!别说喝酒,就是喝尿,现在他也得认!
他连忙冲到备餐台,抓起一只小酒盅,哆哆嗦嗦地倒满,双手举过头顶:“许书记说得对!是我思想松懈了!我有错!这杯酒我自罚,给省长、给许书记赔罪!”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包厢里依旧死寂。
没有人叫好,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朱云啊。”
戴雨市长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转盘,将一个盛满白酒的分酒器转到了朱云面前。
“酒可以喝,但有些事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