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诚顿了顿:“任命郭正南同志为东山县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提名伊禾同志为东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候选人,建议担任东山县公安局局长。”
念到这两个名字时,台下出现了一阵骚动。
因为大家发现,身为新任班子核心成员的郭正南和伊禾,竟然不在主席台上,甚至不在会场里。
王诚对此早有预料,补了一句:“因近期东山治安形势复杂,为确保大会安全,郭正南和伊禾两位同志主动请缨,在会场外围部署安保及防暴处突演练。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值得肯定。”
会议流程走完,到了表态发言环节。
许天作为班长,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侧过身,伸出手想和新搭档朱云握个手,这是官场最基本的礼仪,也是做给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的。
然而,朱云没动。
他像是没看见许天伸出的手,直接一把拽过话筒,蹭地站了起来。
许天的手悬在半空,台下瞬间死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只悬空的手上。
尴尬的因子在空气中疯狂滋生。
但许天脸上没有一丝恼怒。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顺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不懂事的孩子闹脾气。
朱云根本不在乎台下的反应,他很享受这种把一把手晾在一边的快感。
他对着话筒,声音洪亮:
“同志们,我这次来东山,是带着市委鲁书记的重托来的。东山的经济要发展,必须要规范!以前那种乱铺摊子的做法,必须坚决纠正!”
一开腔就是火药味。
旁边的副县长麦浩锋立刻补刀,笑得像尊弥勒佛,嘴里吐出的全是刀子:“朱县长说得对。我是分管基建的,有一些项目还没走完程序?停工!全部停工整顿!”
全场鸦雀无声。
这哪是就职典礼,这是逼宫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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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和财政联手,一上来就要把书记架空成吉祥物。
朱云见许天还在那不紧不慢地喝茶,心中更是得意。
他直接转过身,背对着许天,拉着纪委书记汪宏大声谈笑:“老汪啊,纪律这块你得盯紧点,对那些不听招呼的干部,该办就办,不要手软。”
就在朱云觉得胜券在握,准备彻底接管会场节奏时。
“杀!杀!杀!!”
一阵惊雷般的怒吼声,毫无征兆地从窗外炸响。
“轰!轰!轰!”
全场几百名干部惊慌失措,纷纷扭头看向右侧的落地窗。
窗外的大操场上,尘土遮天蔽日。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组成了巨大的黑色方阵,盾牌如墙,刺刀如林。
朱云被震得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桌子。
他气急败坏地对着话筒吼道:“乱弹琴!这是在开会!谁让他们在外面搞这个的?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j就在此时,大礼堂的侧门被推开,推门的力道沉稳有力。
一身黑色作训服的郭正南大步走了进来。他满脸胡茬,眼袋深重,身上还带着浓烈汗味。
他根本没看朱云一眼,径直走到主席台侧方,对着王诚和许天,“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王部长、许书记!”
郭正南那破锣般的嗓门在礼堂回荡,粗犷中带着一股霸气:
“东山县防暴处突演练正在进行!全员集结完毕!外围防线已构筑,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会场!”
说完,他才像是刚看见朱云一样,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挑衅:
“哟,朱县长也在?不好意思,弟兄们为了保卫新班子,练得太投入,嗓门大了点。您是领导,应该能体谅基层干警想保平安的这份苦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