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直接给否了,说是不合规矩。”
“什么不合规矩,这就是神仙打架,咱们小鬼遭殃。看来许书记这次是顶不住了。”
刑侦大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老刑警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一脸的颓丧。
他们刚从审讯室出来,本来憋着一股劲要挖出更多线索,现在只觉得浑身没劲。
如果连带头冲锋的郭正南都被按住了,那他们这些冲在前面的小兵,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吵什么吵!都没活儿干了吗?”
郭正南推门进来,吼了一嗓子。
但他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听起来也有些发虚。
他刚接到电话,听说升职的事儿黄了。
“郭局,外面……”
一个小警员跑进来,满头大汗。
“外面围了一群人,有那帮被抓的小混混的家属。也有因国产流失案被逮捕的家人。”
“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说这次严打是违规操作,在那嚷嚷着要放人呢!”
郭正南眼角抽搐了一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反了天了!我去看看!”
“老郭。”
一直坐在角落里看卷宗的伊禾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别冲动。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犯错。你现在出去动手,正好给他们递刀子。”
“那咋办?就这么受着?”
郭正南一脚踹在门框上。
就在这时,许天的电话打到了伊禾的手机上。
“书记。”
伊禾接起电话,示意所有人安静,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许天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伊禾,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还在深挖,但是……”
“没有但是。”
许天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兄弟们,天塌不下来。只要我许天在这个位置上一分钟,这身警服就没人能给你们扒下来。”
简单的两句话,通过免提传遍了办公室。
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主心骨。
挂断电话,许天并没有闲着。
他在等另一个电话。
一个能绝杀比赛的电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向了下午两点。
手机再次震动。
许天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刘思云。
他强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讲。”
“书记,找到了。”
电话那头,纪委书记刘思云那兴奋地声音。
“我们在对赵永坤被查封的那个隐秘保险柜进行二次清点时,发现了一本夹在底层的袖珍笔记本。这本子藏得很深,之前被一份虚假的房产合同盖住了。”
许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重点。”
“我们把这本笔记里的内容,和1998年县里关于永鑫纺织厂改制的原始决策记录做了比对。时间点完全吻合。”
刘思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账本上记录了一笔特殊的支出,名目是改制顾问费,金额是五十万。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收款人呢?”
许天问道。
“备注的收款人叫张夏。”
“我们顺藤摸瓜,查了这个张夏的社会关系。他是刘宝军老婆的亲弟弟,也就是刘宝军的内弟。”
“而且这个张夏是个无业游民,根本不具备任何顾问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