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发以前是他的司机,大家都传这小子拿了赵永坤的钱不办事,还想回头咬一口。”
“有证据吗?”
许天不需要听传闻,他需要的是钉死赵永坤的钉子。
老马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子。
他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报纸,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那是汽车大灯的碎片,还是那种老式卡车的玻璃灯罩。
“这是我在现场草丛里捡的。”
老马把碎片放在桌上。
“这块玻璃厚度不对,而且这纹路是老解放大灯特有的条纹,桑塔纳的大灯玻璃没这么厚,花纹也不一样”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上交。”
老马指了指碎片边缘。
“这上面沾着蓝色的漆。那时候镇上只有永鑫纺织的运输队,才有这种蓝色的解放卡车。”
许天拿起那块碎片,这就是赵永坤的百密一疏。
“除了这个,还有人看见吗?”
许天把碎片小心地放进证物袋。
“那晚太黑,又下着雨,路上没人。”
老马摇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桥头有个看瓜棚的哑巴。那天我去现场的时候,看见他在棚子里发抖。”
“我问不出什么,但这哑巴眼睛尖,也许看见了什么。”
“哑巴现在在哪?”
“还在桥头,他没家,就在那搭个棚子住。”
许天站起身,对着老马伸出手。
“老马,谢谢你守住了这最后的底线。”
老马握住许天的手,摇了摇头。
“我是知道您的大名,许局,我相信您是干实事的。”
“干了一辈子交警,临了要是还让这冤魂不清不楚,我这心里也堵得慌。”
再次回到车上,周桂龙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
“局长,有了这块碎片,再加上哑巴要是能比划出点什么,赵永坤这故意杀人的罪名就跑不了了!”
“别高兴得太早。”
许天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
“物证有了,但还得形成闭环。那辆肇事的解放卡车,估计早就不在了。”
车子开到石桥头,果然看见路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瓜棚。
两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棚子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周桂龙掀开帘子,手电光照进去。
空无一人。
只有一床破棉絮乱糟糟地堆在草铺上,旁边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面条,面条已经坨了,上面落了几只苍蝇。
“人呢?”
周桂龙四处照了照。
许天蹲下身,摸了摸那碗面条旁边的灶台。
“凉透了。”
许天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棚子角落的一个脚印上。
那是一枚皮鞋印,花纹很深,绝对不是一个看瓜的流浪汉穿得起的。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了一步。”
许天走出瓜棚,看着隔壁的河面。
“赵永坤进去了,谁还在外面给他擦屁股?”
周桂龙咬着牙,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赵永坤是进去了,但周照祥还在。”
许天转过身,大步走向车子。
“这说明我们的方向对了。他们慌了,开始清理外围了。”
“那哑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天拉开车门。
“通知郭正南带队过来,哪怕把这条河抽干了,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还有,竟然卢伟觉悟高,就让他派人协助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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