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箱子账,做得确实漂亮,我敢打赌,那是请了省城的高手专门平过账的。”
李宛瑜凑近许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要是真死磕那些数字,咱们在这儿待一年也抓不住赵永坤的狐狸尾巴。”
许天把另一个兜里拿出一个铁盒。
“赵永坤觉得我是冲着恒通集团那点洗钱的烂账来的,他想把水搅浑,我就顺着他。”
“他把假账做得越完美,心里就越踏实,只要他觉得稳了,动作就会大。”
“咱们真正的刀子,不在这几张纸上。”
面包车开回招待所,许天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瞧见周桂龙把辆越野车停在树荫下。
周桂龙蹲在车边抽烟,瞧见许天回来,赶紧掐了烟屁股,迎了上来。
“局长,回来了。”
周桂龙往面包车里扫了一眼,瞧见小张和小王,故意大声嚷嚷。
“郑局长不放心,说要请咱们去吃羊肉汤,局长您看这事儿闹的。”
许天看了周桂龙一眼,知道这老油条是有话要说。
“不去,累了,回屋歇会儿。”
进了招待所三楼的房间,关上门,郭正南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局长,成了。”
周桂龙反锁上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和老郭跑了一趟滨州老城区,在那个快拆迁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当年的老法医刘全胜。”
郭正南站起身,把笔记本递给许天。
“老头儿今年七十二了,刚开始死活不开口,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后来老周提到了当年的纺织厂改制,又说了李汉生的名字,老头儿当场就把茶杯给摔了。”
许天接过笔记本,页码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尸检摘要。
“他说什么了?”
周桂龙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刘老头儿私下留了个心眼,当年的原始报告虽然被县局收走了,但他自己有个小本子。”
“他说李汉生的案子,当时郑国辉还没当局长,只是个刑警大队长。”
“报告上写的是溺水死亡,水塔里的积水进入肺部导致窒息。”
许天指尖划过那行潦草的字迹。
“疑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