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厉害。
“人怎么样?”
许天没废话,目光越过伊禾,看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命保住了。”
伊禾抹了一把脸,手上的血蹭到了脸上,看着有点狼狈。
“子弹打穿了肺叶,离心脏就差两公分。”
“血止住了,但还在昏迷。”
“医生说……脑部缺氧时间有点长,能不能醒过来,看造化。”
许天沉默了。
他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前。
里面插满了管子。
那个年轻人,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发出单调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让人心慌。
“看好他。”
许天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
“只要他不死,这天就塌不下来。”
“哪怕是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也得给我把这口气吊住。”
“钱的事,局里想办法出。”
“是。”
伊禾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走了过来,看了许天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是那个局长?”
老医生指了指许天的肩膀。
“别在这站着了,再流一会儿,你也得进ICU。”
“跟我来处置室。”
处置室里。
许天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左肩上,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等会,我去准备麻药。”
“不用,直接来吧,赶时间。”
老医生的手顿了顿,看了许天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镊子,在伤口里搅动,清理着残留的火药渣和碎布片。
许天咬着牙,一声没吭。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汇聚在下巴尖,滴在地板上。
“没打麻药,忍着点。”
老医生手底下没停,动作麻利,嘴里开始碎碎念。
“你们这些当警察的,就是不把命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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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逞强不打麻药,给你能的。”
“还有,前不久送来那孩子也是,才多大啊,身上就一个窟窿。”
“这世道……”
许天没接话。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灯光晃得有些眼晕。
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被推开了。
许天侧过头。
刘建国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严俊宇。
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刘建国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被塞在裤兜里。
严俊宇则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缝好了?”
刘建国看了一眼许天的伤口,眼角抽搐了一下。
“差不多了。”
许天坐直身子,让医生打上绷带。
“怎么?市委那边的会开完了?”
刘建国找了把椅子坐下。
“没开完。”
“吵翻天了。”
刘建国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