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动你的脑子。”
“如果真是救你,你还会在这里呆着?”
“警察撤了,路通了。”
“对于一个身背命案的人来说,这时候最该干什么?”
李韩的笑容僵在脸上。
“跑……”
他喃喃自语。
“对,跑。”
许天把烟递到李韩嘴边,帮他点上。
“他现在可能已经带着现金,坐上了去南方的车。”
“或许是偷渡到国外。”
“而你呢?”
“你留在这儿,背着杀人的锅,等着吃枪子儿。”
“等他到了国外,花着原本属于你的那份钱,搂着新的女人,大概连给你烧张纸的时间都没有。”
李韩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了肺里,咳得撕心裂肺。
伊禾在一旁补刀。
“李韩,你以为熬到时间一过,就会放了你?”
“那是尸体找不到的情况。”
“现在车找到了,血找到了。”
“李承办为了保命,已经把你供出来了。”
“他说,人是你杀的。”
“不然,为啥时间到了,还不放你?”
“放屁!”
李韩猛地跳起来,手铐撞得哗啦响。
“人是李豪杀的!是他动的手!”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李韩粗重的喘息声。
他吼完这一嗓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许天给郭正南递了个眼色。
郭正南立刻打开录音笔,把记录本摊开。
“说吧。”
许天语气温和。
“把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说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能把你从主犯变成从犯的机会。”
李韩低着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那天晚上……李玉堂喝多了,冲进院子里骂李豪。”
“李豪当时正在跟几个老板打麻将,输了钱,火气大。”
“李玉堂骂得很难听,说李豪搞破鞋,还说要在那几个老板面前揭李豪的老底。”
“李豪急了,抄起个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砸哪了?”
郭正南笔尖飞快地记录着。
“砸后脑勺上了。”
李韩比划了一下。
“当时李玉堂就不动了,血流了一地。”
“那几个老板吓坏了,跑了。”
“李豪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过去。”
“我到的时候,李玉堂已经没气了。”
“李豪说,这事儿不能传出去,不然他的人大代表就完了,沙场也得关门。”
“他让我把人弄走。”
“我……我就给李承办打了电话,让他弄辆黑车来。”
“尸体呢?”
许天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韩抬起头,眼神空洞。
“埋了。”
“埋哪了?”
“沙场。”
李韩咽了口唾沫。
“沙场后面有个废弃的洗沙坑,填埋建筑垃圾用的。”
“大概三米深,上面盖了层水泥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