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禾靠在车头上,点了一根烟,火光忽明忽暗地照着他的脸。
“李承办,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表哥李韩,已经在里面待着了。”
伊禾吐出一口烟圈。
“他为了立功减刑,可是什么都说了。”
李承办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韩哥?他……他说啥了?我听不懂。”
“听不懂?”
郭正南走过来,一把揪住李承办的衣领,把他顶在车门上,那股子凶煞气直冲李承办的面门。
“李韩说,8月12号那天晚上,是你开着那辆改装的黑桑塔纳,帮他运了点东西。”
“他还说,人是你杀的,也是你埋的,他只是不知情,被你骗上了车。”
“放屁!”
李承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嗓门都劈了叉。
“他胡说八道!我没杀人!我连鸡都不敢杀!”
“那是谁杀的?”
伊禾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李承办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就是个偷车的!韩哥让我给他弄辆车,要那种查不到底的黑车。”
“我就去邻县偷了一辆桑塔纳,把号改了,又换了假牌照给他送过去。”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在车上!”
“哦?”
伊禾笑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到李承办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你只偷了车,没在车上。”
“那车呢?”
“李韩说车还在你手里,是你处理的。”
“现在我们查的是命案。”
“车上有死人的血,有死人的头发。”
伊禾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车找不到,那这车就是你处理尸体的证据。”
“李韩有人大代表的姐夫保着,或许能推得干干净净。”
“你呢?你个偷车贼,这口黑锅你背得动吗?”
“枪毙的时候,是你挨枪子儿,李韩还在外面喝茶呢。”
李承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是混社会的,但他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特别是听到“枪毙”两个字,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都说……”
李承办瘫软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车是我处理的。”
“那是13号一大早,韩哥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车开走,说这车脏了,不能要了。”
“我当时看车后座上有泥,还有股土腥味,但我没敢多问。”
“韩哥让我把车烧了或者沉江。”
“但我……我舍不得啊。”
李承办抬起头,一脸的懊悔。
“那车成色挺新的,当废铁卖也能卖个两三千块钱。”
“我就……我就把车开到了镇上的老王废品回收站。”
“老王收黑货,不问来路。我把车卖给他了,让他拆了当废铁卖。”
郭正南和伊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贪婪,果然是罪犯最大的破绽。
如果这小子真把车烧了或者沉江,那这案子就真的成了悬案。
“上车!”
郭正南一把将李承办提溜起来塞进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