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墙根底下撒尿,听见有人惨叫。”
“那是瞎说的!那是他们造谣!”
李麻子眼珠子乱转,急得直拍大腿。
“老板,这种话可不敢乱说。李支书在村里那是……那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
“我要是乱嚼舌根,以后在村里还咋混?我家房子都得被人点了!”
说完,他又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市侩贪婪的神色。
“不过嘛……要是老板能给点这个……我想想,或许还能记起点啥细枝末节。”
“要钱?”
伊禾笑了,笑意没达眼底。
这孙子,把算盘打到刑警队长头上了。
“不是要钱,是路费。”
“我说了这事儿,肯定得跑路,去南方避避风头……”
话音未落,伊禾突然动了。
他一把揪住李麻子的衣领,就像拎一只小鸡仔,往旁边一甩。
“砰!”
李麻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麦垛上,还没等他回过神,一只铮亮的皮鞋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咳咳……你干啥!打人了!救命……”
伊禾弯下腰,一把掐住李麻子的腮帮子,手指用力,把他的求救声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跟我谈价钱?你也配?”
伊禾把脸贴着李麻子的耳朵。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
“我现在怀疑你包庇杀人犯,知情不报。”
伊禾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铐,在李麻子眼前晃了晃。
“你是想在这儿说,还是跟我回局里?”
“进了审讯室,坐上老虎凳,咱们慢慢聊?”
李麻子看着那副手铐,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裤裆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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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别抓我!”
伊禾松开手,嫌弃地在麦垛上擦了擦手。
“说。”
李麻子大口喘着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那天……那天我是喝多了,路过支书家后墙根。”
“我是听见一声叫唤,挺惨的,像是……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叫了一半就没声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听见大门响。”
“我吓得趴在草窝里不敢动,酒都醒了一半。”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开进去了。”
“什么车?”
“黑色的,看着像桑塔纳,没看清牌照。那车直接开进院子里,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又开走了。”
“车走的时候,我有听见后备箱盖上的声音,砰的一声,挺沉的……”
“看清谁开的车了吗?”
“没有,真没有!天太黑了,我也怕被看见灭口。”
李麻子哆哆嗦嗦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出门被车撞死!”
伊禾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确定这孙子已经被吓破了胆。
“记住,今天我没来过。”
“要是李豪知道你说了什么,不用我动手,他先把你埋了。”
伊禾转身就走,留下李麻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滩烂泥。
……
市公安局。
郭正南风风火火地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手里抓着几张还带着热气的打印纸。
“局长,摸清楚了。”